holy-city-08-2026_12

兩千年前,一個虔誠的猶太教信徒,生而為羅馬公民而且受到良好教育的法學士,熱切的追求真理,積極地替天行道,尤其不遺餘力地打擊當時猶太教認為的異端門派「基督徒」;他甚至問大司祭要了文書,從耶路撒冷要去幾天路程以外的大馬士革捉拿這些「旁門左道」下他們的監裡。就在往大馬士革的路上,一道強光瞎了他的眼睛,一個聲音向他說:「掃祿,掃祿,你為什麼迫害我?」三天之久,他在黑暗中反覆思索這突如其來的震撼,顛覆他的生命,他立身行事的根基。復明之後(宗九)他退居阿拉伯沉潛三年(迦一:17),復出之後他便以保祿之名,淵博的學識以及耶穌親自的啟示到處宣揚福音,他三次出外傳教,足跡遍及小亞細亞及地中海沿岸,向猶太人以外的所謂「外邦人」宣講基督的救恩,到處建立教會並教導初信的基督徒如何善度教會生活,以等待基督的來臨。為了宣講福音,保祿受了許多的苦,他受監禁、鞭打、杖擊,石擊、翻船,在深海裡一日一夜,遭江河的危險,盜賊的危險,同族人的危險,外邦人的危險,假弟兄的危險,勞碌幸苦,屢不得眠,忍飢受渴,屢不得食(格後十一:22),為了福音的緣故,保祿寧可被監,囚至羅馬(宗十二:32)終至被斬首殉道(約公元六十七年)。即使在羅馬被囚其間,保祿仍是在他囚禁範圍宣講福音,逐漸影響羅馬的官吏和朝政。直到二百多年後影響到君士坦丁大帝,改變了羅馬帝國的風貌,也改寫了西方的文明。

縱觀兩千年來的基督宗教的發展以及它對人類歷史深遠的影響,我們不由得驚嘆天主對人類救恩計畫的巧思及安排。在歷史上任何一個斷面,對當時的苦難都是難以理解,然而這些點點滴滴的血淚悲苦卻是建立了教會堅實的基礎,也幫助許多後來信友對永生的盼望。人的智慧算什麼?我們對天主永恆的智慧只有存著敬畏的心,接受他的一切安排。

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今年六月二十九日「聖伯多祿及聖保祿」瞻禮日宣布今年起至明年的瞻禮日為保祿年,紀念他兩千年前的皈依。在整個基督信仰裡,除了主耶穌本人以外,再也沒有人能比得上保祿更具影響力,保祿宗徒教導猶太信徒要脫離謹守律法儀文的藩籬,教導外邦人他們所奉的「未識之神」(宗十七:22)就是天主,他解釋人性中最複雜的「罪性」及天主恩寵的助佑(羅八),他告訴我們人的得救不在於積功德而在於信仰基督(羅三:21),他闡述神恩的來源及用處(格前十二),他對「愛的真諦」做了最佳的詮釋(格前十三),他對苦難中的信友勸慰(羅八:18),勉勵信友善度聖潔的生活(格前五:6),提醒信友不要輕忽靈界的威力(弗六:10),他以織帳棚營生確立勤勞習作的宣教榜樣,他摩頂放踵,勞碌奔波,無非是要把來自基督的大愛分享給苦難的芸芸眾生。

保祿說他不傳福音就有禍了,這不是出於無可奈何的義務,而是來自主耶穌愛的感召,是生命的呼喚,是聖神在他內心的催迫,是對眾生心靈流離無所依靠的憐憫。縱觀保祿一生,林林總總,太多我們可以思索,可以學習的榜樣。然而這一切又是從什麼開始的呢?就是從大馬士革的路上開始的。我們要效法保祿,就要從皈依(悔改)(conversion)的經驗思索起。沒有皈依的經驗,我們的信仰可能只是堆疊的知識和繁瑣的禮儀,沒有熱情,也沒有能力做福傳工作。

沒有皈依的經驗,我們太容易在人的團體中受到傷害,太容易用淺薄的經驗和世俗的方法去建立天主的教會,我們可以預測這些只能帶來更多的失望和不解。保祿宗徒的皈依經驗可能是絕無僅有,但是天主聖神卻有許許多多的召叫方式,我們當中也有許許多多的見證人像雲彩圍繞著我們。教宗本篤十六世在今年雪梨的世界青年日勉勵所有信徒:「當聖神降臨於你們身上時,你們將充滿聖神的德能,要在耶路撒冷及全猶太和撒瑪利亞,並直到地極,為我作證」(宗一:8)

保祿年,讓我們追隨保祿,就從大馬士革的路上開始。

(選自往期聖城通訊)